下意识抬头,目光撞上云凡的眼睛……平静、沉着,像两口深井。
自己连兵器都没了,赤手空拳站在这儿,像被剥了壳的蟹。
这哪是比试?这是羞辱。
可云凡没再逼近。
他垂手而立,甚至往后退了半步,像是给对方腾出地方。
德鲁却只觉血往头顶冲。
那双眼睛,冷得像刀尖,又亮得灼人。
“德鲁,”云凡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落进耳里,“你心里烧着火,憋着气……我说得对不对?”
德鲁没答,只是死死盯住他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云凡竟真的松开手,任那柄长剑“哐当”坠地,剑鞘磕在台阶上,发出钝响。
德鲁一怔,随即胸口像被铁锤砸中……
这哪是公平?分明是碾压前的猫戏老鼠。
“你有兵刃,我没用;你赤手,我也赤手……这才叫真较量。”
“你……!”
德鲁喉结一滚,差点咬碎后槽牙。
下一秒,拳头已裹着风声砸过去。
云凡侧身、滑步、抬肘……全不硬接,只让那股蛮力擦着衣袖掠过。
一拳落空,二拳再出,三拳……德鲁越打越急,越急越乱,拳风越来越散。
“懦夫!躲什么?你连碰都不敢碰我一下!”
云凡没应声,只朝他勾了勾食指。
德鲁脑子“嗡”一声炸开。
再不管章法,整个人扑上来,肩膀撞、膝盖顶、肘尖削……恨不得把他骨头一根根拆了。
可云凡只轻轻一推。
不是推脸,不是推胸,是右掌平平抵在他右肩窝,往前送了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