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没底。金甲护卫队守皇都,从不离京。眼下只是去谈,不是出征,借兵?几乎没先例。
他抬眼瞄向姆利特,眼神迟疑。
姆利特却朗声一笑:“拿去用。金甲两千,银甲五千,一并拨给你。”
多摩纳一怔,随即躬身叩首,连拜三次:“谢陛下!若无此援,此事必败。”
这话不虚。七千人抽走,宫城防务只剩三成。上回阿德玛法之乱才过去不久,再出纰漏,谁都兜不住。
可姆利特答应得干脆。
多摩纳脸上浮起实实在在的喜色……不是敷衍,是真松了口气。
姆利特摆摆手:“不必多礼。速去接人。首要,把云凡请来面谈。成与不成,到时再改章程。”
他顿了顿,拇指横抹过颈侧。
意思明白:云凡若真来,谈判是假,动手是真。
大楚皇帝一死,边关自乱。贵霜可顺势反推,花剌子模、大楚西陲,皆可重夺。
丢掉的,加倍拿回来。军费耗些,民怨有之,但只要疆域扩、战利丰,不满自然平。
往后十年,贵霜必成欧亚之主。
他信这个局。
云凡不是惜命之人。此人敢亲赴前线搏杀,胆气远超常人。这样的人,反而容易应约……太自信,便易入局。
姆利特越想,越觉得成算在握。
事情,就要成了。
姆利特嘴角一扬,眉梢微挑。
多摩纳随即也绷直了下颌,眼底亮起一道锐光。
他心里清楚……这一仗,轮到自己动手了。
听姆利特的,准没错。
金甲卫、银甲卫已在营外列阵,刀锋朝北,号角待发。他还怕什么?
姆利特没空揣摩他念头。
眼下只有一件事要紧:事不宜迟。
“虎符给你。”
话落,两枚符牌已递到多摩纳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