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科特摇头:“没动静,反倒省心。”
“省心?”多摩纳指节叩了叩案面,“静得反常,就是伏笔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沉下去:“再等两日。援军一到,必须弄清他们人在哪、要干什么。”
次日清晨,一支三十人的敢死队悄然离营,由斯科特亲自带队,直插云凡大营后方。
营帐齐整,灶灰尚温,战马在槽中嚼草,旗帜在风里轻摆……人却一个不见。
斯科特带人绕营三圈,翻查粮车、查验马厩、细察蹄印,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:云凡带主力撤了,走得干净利落,没留半点行迹。
他快马回禀,多摩纳听完,手指停在地图上吉门关北侧山谷入口处,久久未动。
“传令援军,加速合围。若他们退,就咬住尾部,截断归路。”
命令即刻发出。
而此时,云凡正坐在山谷西侧一处缓坡的岩石上,身旁只有庞德。
“还有多久?”
“主公,明日午时前,前锋必入谷口。”
“好。”云凡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浮土,“各部就位。”
火油桶已堆至崖沿,绳索绞盘卡死在巨石下方,滚木斜槽覆满松脂,连引火的麻布都浸透桐油。只待一声令下。
翌日卯时末,天光刚透青灰,远处尘头骤起。
一支十余万人的队伍自谷口涌入,甲胄未整,队列拖沓,却脚步急促,明显是在赶时间。
云凡眯起眼:“这么早赶路,不像增援,倒像逃命。”
话音未落,多摩纳那边的探马已飞驰回营,嘶声高呼:“援军已进埋伏圈!”
众将齐刷刷望向云凡。
他没说话,只朝山坡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号角撕裂晨雾,鼓声撞上岩壁,轰然炸开……
紧接着,是山体震颤的闷响。
一块接一块两人高的青岩挣脱束缚,顺着斜坡翻滚而下,裹挟碎石与尘烟,砸进行军队列中央。
第一块石落地,便砸塌三辆辎重车;第二块石横扫,劈开盾阵如裂纸;第三块石滚过之处,人仰马翻,惨叫压过鼓声。
急行军?
此刻连转身都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