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凡颔首,转身指向案上摊开的布防图:“图还在手,时效不等人。趁它没作废,定下打法。”
众人齐刷刷望来,眼神里一个意思:你拿主意。
云凡抬眼,见马岱、庞德、张苞、关平四人齐齐点头,动作如出一辙。
省事,免责,顺理成章。
他摇头笑了笑,没多说。
帐内响起几声低笑,短促,心照。
谁也没点破,但彼此都懂……这会儿推活儿,是真拿他当主心骨,也是真信他兜得住。
云凡不再耽搁,俯身盯图。
防线密实,兵力堆得厚,显是料定汉军主力在此,不敢轻动。
可越是扎堆,越怕被扯散。
他指尖一划,叫来庞德:“调你营里画图的人,速拓十数份。”
待墨迹干透,他执笔在图上圈出两处:“北线主攻,南线突进。马岱、庞德、张苞带主力走北边,虚张声势;我与关平率两万人走南线,直插此处……”
笔尖顿在一座孤山。
山势陡峭,三面断崖,唯有一条窄径盘绕而上。贵霜军竟未设防,空置至今。
众人盯着那圈,静了半晌。
有人喉结微动,有人欲言又止。
庞德先开口:“这次带多少兵?”
“主力留此牵制,你们北线十万,我南线两万。”
“两万?”庞德脱口而出,“太单薄了!”
话一出口,其余几人也沉了脸。
平时玩笑归玩笑,真到临阵分兵,没人敢拿云凡的安危赌。
战败能重来,人折了,就再没翻盘的余地。
云凡却只将笔搁下,抬眼环视一圈:“信不过我?”
庞德挠了挠后颈,嗓音低了些:“老大,信是信……可两万人穿敌腹地,总得留条活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