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万四千人已暗中聚齐,兵刃藏妥,号令待发。一旦起势,风声必泄。若姆利特脱身离宫,政变未启,先失主脑。
夺权要害,向来两条路:逼小皇帝禅位,或令其永不开口。
这点,四人心知,不必点破。
阿德玛法扫过三人……阿尔奇垂眼,克来劳手指敲膝,希尔盯着地面砖缝。
他忽然笑了下,摇头:“你们倒会挑人。”
三人讪笑,挠头不语。
阿德玛法理了理袖口,起身:“我进去拖住他。入夜动手,你们守在外围。”
话落,他转身朝宫门方向走去。
宫内果然异样:侍卫换岗频次密了,廊下灯笼添了三盏,值房门开得久些,又忽地掩上。
阿德玛法脚步未停。
退不了。
箭既离弦,何须再问准头?
他寻内官递了名帖。
回话很快:“姆利特尚在勤政殿,未召见外臣,亦未出宫。”
阿德玛法呼出一口气,直奔勤政殿。
姆利特斜倚在案后,手执一卷奏章,目光却全落在进门那人身上。
他不动声色,只等阿德玛法开口。
“国事繁杂,有些关节,想当面请教。”阿德玛法站定,语气平缓。
姆利特搁下笔:“请讲。”
于是谈税赋、议边关、论新垦田亩。句句正经,字字空泛。
窗外暮色一寸寸吞掉天光,殿内烛火次第亮起。
阿德玛法忽然抬手,拇指与中指一扣,短促一声哨响刺破寂静。
姆利特猛地坐直,瞳孔一缩:“你……”
阿德玛法朗声而笑:“姆利特,你该庆幸自己聪明,还是该叹自己太迟钝?这国家,今晚就得换副骨头了。”
“换什么骨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