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当口,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靴底踩碎枯枝的声音都听得清。
“将军!将军!”
一个传令兵冲进来,甲叶哗啦作响,额角全是汗,左肩护甲裂了一道口子,血渍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部尔莫没抬头,只把目光从地上挪起,落在他脸上。
那眼神不怒,却比怒更沉。
传令兵喉结一滚,声音发紧:“山上下来几股敌军,打游击,专挑咱们疲兵下手。哨线全断了,弟兄们撑不住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往下说……后面的话,不必说。
帐中三人同时转向部尔莫。
特尔南的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泛白;多摩纳低头看着自己靴尖沾的泥,一动不动。
部尔莫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目光已落回二人身上。
“带人撤。”
他声音不高,字字清晰,“玉兰山脉,全让。”
特尔南猛地抬头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出声。
多摩纳侧过半张脸,望向帐外……远处山脊线隐约浮着几缕黑烟,不知是火,还是尘。
部尔莫不再看他们,只朝帐门口扬了扬下巴:“走。现在。”
帐帘掀开又落下,风灌进来,吹得案上军图一角翻起。
图上玉兰山脉一线,朱砂勾勒的防线,已被一道新添的墨痕粗暴抹去。
他们陆续退了下去。
部尔莫一屁股跌坐进椅中,肩膀松垮,额角沁着汗,指节按在扶手上,泛出青白。
云凡真能压得他连招架都难?
他不信。可眼下没得选……先撤,再寻机。
同一时刻,云凡房中消息不断:捷报频传。
庞德、徐烈、马岱都在场,听一句,点一次头,嘴角压不住地上扬。
仗打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