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……不错!卓尔不群之才,操十年前便已倾心折服。”
“纵使你闭口不言,我也舍不得动你分毫!”
“像你这般通文韬、晓兵略的俊杰,我必留你在府中,替我调教子侄!”
笑声渐歇,他忽而长叹——世上最虚妄的是“如果”,最无情的也是“如果”。
他面色一沉,声音低了下来:
“闲话至此。今日你邀我来此,总不会只为叙这旧情吧?”
云凡颔首,坦然道:
“实不相瞒,确有一半是为见曹公最后一面,聊几句家常,免得他日黄泉陌路,再无机会。”话音微顿,笑意敛尽,目光直视曹操:
“另一半,则是有几句肺腑之言,非说不可。”
曹操点头:“讲。”
云凡语气肃然:
“曹公向来务实,我也无意绕弯。”
“黄巾平后,九州裂土,群雄割据。”
“这些年刀兵不息,诸侯或降或殁,早已化作荒草尘烟。”
“偌大汉室,如今唯存你我两家。”
“而今我军已控三分之二疆土,曹公所辖不足其一;我军甲士百万,谋士如星列,猛将似潮涌。”
“反观曹营,宿将鬓霜,新锐难继——天下大势,十之八九,已在我手。”
“不瞒曹公,此番北伐,图的就是一统。”
“本已胜券在握,可我军若久困于黄河两岸,北方胡虏却悄然坐大:鲜卑铁骑数十万,虎视阴山,随时可破关南下。”
“你我皆是汉家血脉,何苦骨肉相残?”
“曹公当年《蒿里行》中‘白骨露于野,千里无鸡鸣’之句,字字含悲,足见仁心。”
“恳请曹公以黎庶为念,归顺我军!”
“若您肯降,不敢许诺王爵公位,但保您富贵终老,子孙无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