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懿整衣拱手:“丞相洞若观火,我等竟将此关节险些抛诸脑后!”
陆议亦抚额叹道:“幸得丞相点醒。再拖几日,怕是曹营哨骑都要摸到我军侧翼了!”
黄权沉声道:
“丞相,若真如此,我军该如何应对?”
他在蜀中多年,头一回碰上这种彼此暗伏、针锋相对的怪局。
云凡听完,轻笑一声:
“依我看,敌军打的主意,是先吃掉我军那支偏师,再趁势直扑关中!”
“所以一旦他们察觉我偏师东进,必会闪电突袭,抢占要道,断其归路!”
“我军埋伏暂且按兵不动,只由我率主力向东佯攻洛阳——敌军见状,定然坐不住!”
“如此一来,他们三路兵马,全在我军算计之中,反遭迎头痛击!”
众人听罢,面面相觑,神色复杂。
跟着丞相打仗,几乎轮不到自己出主意啊!
摊上这么个主帅,究竟是福是祸,还真说不清……
关中,潼关以西,云凡留一万士卒固守大营,亲率八万精锐,浩浩荡荡直逼潼关。
旌旗猎猎,各色战旗错落林立,唯独中军大纛之上,不见一个“云”字。
行军如潮,绵延数里。刀甲森然,铁蹄踏地,八万将士步履如风,疾驰不息。
黄权策马紧随云凡身侧,抬眼望见前方山势起伏、林木幽深,眉头越锁越紧:
“丞相,既知前路有伏,这般急进,万一撞入敌阵,恐难全身而退!”
云凡一笑,声调从容:
“戏要演足,敌人才信。他们早料我欲奇袭,若我出兵却缓步徐行,反惹疑心。”
“不如大张旗鼓急进,半途扎营,再广遣斥候四下查探!”
“敌军见我哨骑密布,自然怕伏兵暴露,心慌意乱。”
“他们一心求战,见我如此提防,反倒按捺不住,弃伏来攻我主营!”
“公衡不必忧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他目光微凝,眼前浮现出一行字:
【风险程度:高度风险——极度风险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