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君之才,胜曹贼十倍!必可安邦,终成大业!”
“我幼子尚不足三岁,如何托付?”
“二弟、三弟勇冠三军,却缺谋断之智,难承社稷重担!”
说到此处,他喉头哽咽,目光灼灼:
“思前想后,唯君堪继我志,续扶汉室!”
“这……”
云凡望着老刘那双浑浊却灼亮的眼睛,一时竟哑然。
诚然,今日非白帝城可比。
彼时刘备已称帝,人心所向;刘禅十七岁,已通政事。
故能直言:“若嗣子可辅,辅之;如其不才,君可自取。”
而今,刘备虽势倾天下,王爵未授,诸子尚在襁褓,名分全无。
人心散漫,根基未固。
可真让他接掌权柄?他心底本能地抵触——那不是他要走的路。
他急忙道:
“丞相万勿再言!幼子既在,当先正名分,晋王爵以安众心!”
“再集文武英才共辅少主,凡愿肝脑涂地,誓死相随!”
“莫说了。”
刘备打断他,泪痕未干,声音却愈发恳切:
“我知卓方忠勇盖世,可几个稚子,如何镇得住满朝文武?”
“二弟三弟肯俯首听命?几个奶娃娃,压得住他们?”
“压不住将领,拢不住士人,这局棋,就散了!”
“我命在旦夕,已无余裕徐图安稳!”
“我不忍儿子们将来沦为他人争权的棋子啊!”
他枯瘦的手越攥越紧,指尖发颤:
“卓方,你我师友数十载,这点小事,你也不肯帮我么?”
“可是……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