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襄阳,太尉府内。
杨彪端坐堂上,眉峰紧锁,目光如刀,直刺阶下杨修:
“昨日那档子事,你没掺和进去吧?”
杨修立得不卑不亢,唇角微扬:
“父亲以为儿子蠢到自毁前程?”
杨彪听罢,胸口一松,长吁一口气:
“没你搅局,便好。”
“天下虽未定鼎,可大势已渐分明。”
“比起曹操,刘丞相毕竟是汉室血脉。”
“我等辅佐于他,便是匡扶汉祚,切不可轻举妄动!”
杨修眸光一闪,不疾不徐道:
“依孩儿之见,此番风波,十有八九是刘备军中自己起了内讧。”
“丞相至今未露面,却封锁消息,恰恰说明他还活着。”
“云凡这般雷厉风行,倒像是乱了方寸。”
“纵使被人栽赃,何至于仓促调兵?岂不坐实了心虚二字?”
“哼!”
杨彪冷笑一声,打断道:
“少拿你那点机巧心思糊弄人!”
“云凡哪是心虚?他是自保!”
“明面上他嫌疑最重,刘备又迟迟不现身——若人真死了,背后必有人暗控亲军!”
“这种时候,他若不立刻攥紧兵权,下一个横尸街头的,就是他自己!”
“倘若刘备尚在,却放任校事营查办此事,那便是在试人心、察忠奸!”
“云凡越是强硬,越显坦荡!”
“无论哪一种情形,他都只能这么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