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超冷笑一声,寒意刺骨:
“若他真有未卜之能,岂会只设一道伏兵?”
“换作是我,必层层设阱、步步为营,务求一击断其脊梁!”
话音未落,忽听山腰一声清越长啸:
“全军——压上!”
大地轰然震颤。
街亭山坡之上,一员银甲白袍大将策马当先,身后千骑如潮倾泻而下,铁蹄踏得坡石迸裂、烟尘蔽日。
“常山赵子龙在此!尔等授首!”
赵云纵马挥枪,所率尽是并州铁骑与白马义从中的百战老兵,经年苦训、浴血淬炼,早已是天下一等一的锐士。此刻直扑西凉残阵,毫无滞涩,唯有雷霆万钧之势。
霎时间,庞德与马岱齐齐僵住,惊愕地扭头看向马超——
你这张嘴,是开了光不成?
刚骂完,人就到了?
唯独马超怔在原地,望着赵云银枪挑开晨光、直贯而来,嘴唇微动,声音干涩如砂:
“云凡……真能未卜先知?”
此处距云凡本阵数十里之遥,斥候纵是插翅,也难在数个时辰内往返百里、探明虚实。
在他眼里,唯有一解——此人通神。
而此时,西凉骑兵连遭重创,士气早已崩塌如朽木。
赵云铁骑尚未撞阵,已有大半人拨马溃逃,旌旗倒卷,号角嘶哑。
马超怒不可遏,拍马挺枪直取赵云。
两杆长枪电光石火间绞杀一处,金铁交鸣,火星四溅,十数合不分上下。
与此同时,赵云麾下铁骑已如利刃劈开松散阵形,西凉军心彻底瓦解。
庞德见状,嘶声高呼:
“孟起!再战必亡!走!”
马超闻声,怒喝一声,枪势暴涨逼退赵云,拨转马头,绝尘而去。
赵云也不穷追,引军衔尾突进十余里,见敌势已散,方收兵勒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