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麾下骑兵霎时拧成一支寒光凛冽的铁锥,锋尖直指敌阵咽喉,誓要一击斩断南北呼应。
一万五千铁蹄踏地如雷,整支锥阵裹着千钧之势,横冲直撞向前碾压。
“杀——!”
“嗷——呜——!”
“杀!!!”
随着呼延机吼声炸响,联军阵中骤然掀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咆哮。
若汉家军阵是沉铁铸就的静默,那鲜卑铁骑便是奔涌不息的烈火。
唯有血与刃相撞的刹那,才能点燃这些草原雄鹰骨子里的狂焰!
可就在锋芒将至之际,呼延机瞳孔骤缩——
云凡所部竟如刀劈竹节,沿着正中一线齐刷刷裂为两股,左右并进,一南一北,朝着他本阵两侧斜插而来!
敌军不是要合围?
呼延机心头一震。
这打法,他平生未见。
整支骑队硬生生掰作两股,非但不能增势,反令冲锋势头涣散,冲击力大打折扣——说白了,就是自削锋芒。看来统兵之人,不过是个纸上谈兵的新丁。
他当即仰天大笑:
“变阵!主攻南翼西凉兵马!”
话音未落,铁流已调头扑向马超所领的西凉劲旅。
谁料北侧云凡与赵云联军却齐声高呼:
“抛射——!”
号令一出,七千白马铁骑双腿紧夹马腹,身形后仰,弓臂齐张,箭镞朝天疾掠而出。
霎时间,漫天箭影如黑云压城,密密麻麻兜头罩下。
“骑射?!”
呼延机惊得双目圆睁。
骑射之术,难如登天。
此时尚无马镫支撑,单凭腰腿之力稳住身形,再腾出双手挽弓放箭,稍有失衡便人仰马翻。
这南人怎可能练得出这等本事?
纵是鲜卑最精锐的附离亲卫,也难做到齐射如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