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万大军长驱直入,径直朝营寨涌去。
呼厨泉策马逼近寨门,正欲下令全速穿营,忽听寨中呜呜作响,似号角又似悲风。
他眉头一拧,厉声下令:
“摩利!速去探明!”
摩利打马奔入,片刻后策马奔回,满脸喜色:
“单于!寨里全是咱们的人!”
呼厨泉眼中精光一闪,挥手喝道:
“全军入寨!”
自己则拨转马头,直奔寨子东角而去。
刚踏进这片营地,他心头猛地一沉,眼前赫然是上万匈奴妇孺,双手反捆,蜷缩在营中泥地里。
呼厨泉嗓音发紧,厉声喝道:
“快!松绑!”
霎时间,数千匈奴士卒扑上前去,刀割绳索、手扯麻结,动作急如火燎。
那些女子一获自由,便瘫坐在地,掩面嚎啕,哭声撕心裂肺,震得营帐簌簌发颤。
整座大营顷刻间被劫后余生的喘息与庆幸填满,有人相拥而泣,有人仰天长啸,仿佛死里逃生的狂喜已冲散了所有阴霾。
可呼厨泉目光扫过一张张憔悴面孔,眼底却骤然腾起一股烈焰——他猛地转身,朝南面山岭狠狠啐了一口,吼声如雷炸响:
“云凡小贼!老子定要活剐了你!”
摩利正咧嘴笑着,忽见营寨木栅歪斜、旗杆新立,眉头一皱,脚步顿住。
他脸色倏地煞白,拔腿便奔向呼厨泉,声音发颤:
“单于,不对劲!”
呼厨泉眉峰一压,冷眼斜睨:
“哪里不对?”
摩利语速飞快:
“汉军全是轻骑,哪来功夫扎这么一座铁桶似的营盘?
再者,一万来人,三日之内怎可能垒起这等规模的寨墙、壕沟、箭楼?”
呼厨泉闻言一怔,抬眼四顾——刹那间瞳孔骤缩!
这营寨岂止容得下一万人?分明是按三万精锐屯驻的规格所建!
他久历沙场,只一眼便嗅出浓重杀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