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精神一振,当即勒令全军隐入草浪深处,伏地屏息,静候夜色吞没天地。
……
子夜时分,匈奴王帐却亮如白昼,烛火熊熊,映得帐内人影幢幢。
几位须发如雪、面皮干瘪的老者围坐于虎皮大座之中。
主位上那老者嗓音嘶哑,用胡语低吼:
“呼厨泉那边,还是没消息?”
他身侧一个圆脸微胖的老者嗤笑一声,鼻孔翕张:
“眼下这几个小辈,早把咱们当摆设了!”
“出兵这般大事,连个招呼都不打,反倒跟鲜卑人暗通款曲。”
“在呼厨泉眼里,我等怕是连棺材板都压不住的老朽喽!”
“呵……呵……呵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下首一位枯瘦如柴的老者已咧嘴接腔:
“管他作甚?这一趟劫掠过后,少说上百汉家姑娘要送进帐来!”
“中原乱了这些年,哪还有这等水灵货色?”
“忽耳拔,这次你可得把手缩回去!”
那微胖老者狞目一瞪,唾沫星子直溅:
“汉女皮肉细滑、筋骨柔韧,滋味儿你懂个屁!”
其余长老闻言哄堂大笑,笑声里裹着油腻的得意与毫不掩饰的贪婪。
匈奴兴衰?与他们何干!
只要王帐不倒,他们便稳坐高台,坐享血食。
一想到成群结队的汉人百姓即将被押至帐前,任其挑拣,众人心头便烧起一把邪火。
这时,主位老者猛然拍案,声如裂帛:
“都给我收声!族中危如累卵,你们还在这嚼舌根、做美梦?!”
众人一怔,随即又笑开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