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豹嗤笑:“他们缩着不动,又能奈我何?”
文士摇头:“若在平日,此计确如纸糊。”
“可眼下正值三伏,暑气蒸腾!”
“我军一日饮水,顶得上平日三日!”
“只要云凡掐死水源,不过五日,我军自乱——不需接战,渴也渴垮了!”
去卑心头一凛:“莫非敌骑北上,是要截断泾水?”
文士摆手:“泾水浩荡,岂能尽断?但只需掘堤蓄水,再投腐尸秽物入流,清水转眼变毒汤!”
苴罗侯怒砸案几:“云凡这厮,阴毒至此!”
“那该如何破局?”
文士淡淡道:“撤,还来得及。”
“撤?撤?你就只会喊一个字?!”
苴罗侯暴喝如雷,“云凡杀我胞族,背信弃义,此仇不报,我誓不为人!”
“你倒说说,怎么宰了这狗贼!”
文士静默片刻,缓缓摇头:
“杀不得。”
“此人出手,不占便宜已是万幸;谁想杀他,反被他借刀杀人。”
“自他出山以来,从未失算半招。”
“碰上这人,束手无策!”
唰!
金铁交鸣炸响,苴罗侯霍然拔刀出鞘,寒光一闪便横在文士颈侧,嘴角扯出一抹讥诮:
“是杀不掉,还是压根不敢动?”
“早觉得古怪——刘豹肚子里哪装得下这么多弯弯绕?如今瞧明白了,十有八九是你在背后递招、点火!”
“我军本可长驱南下,直取粮仓、烧掠州县,偏被你们鼓捣着耍什么‘示警之计’,硬把消息捅给那汉将云凡!”
“结果刚围住衙县,云凡转头就率兵回扑!”
他目光如刀,扫过刘豹与去卑,冷笑更甚:
“你们俩,莫不是早和云凡串通好了,引我们下套送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