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以为云凡不过是个执卷吟诗的文弱书生。
如今才知,此人手起刀落,比袁绍狠绝十倍!
根本不是儒将,是活阎罗!
汉人堆里,怎会蹦出这么个杀神!
本想挑个软柿子捏,谁知一脚踹上烧红的铁砧!
惊魂未定,溃势已起。
“大帅!北岸发现敌骑踪影!”
“大帅!我军斥候遭伏,尽数殁于箭雨!”
“报!取水队遇袭,水囊尽毁,尸横滩头!”
“敌营再度北移,一夜之间,踪迹全无!”
“大帅!士卒接连发热呕吐,水源似有异样……”
坏信如蝗,扑面砸来。胡将们脸色惨白,帐内鸦雀无声。
苴罗侯猛然拍案,木屑四溅:
“云凡究竟想干什么?!”
“这是明着抽我耳光?!”
“当我匈奴铁骑不敢踏营而战?!”
刘豹与去卑对视一眼,彼此眼中皆是惊疑——
这绝非莽撞之举,必是云凡设下的套!
可那套子,到底扣在哪儿?
刘豹沉声开口:“大帅,我帐下有个疤脸谋士,或能拆解此局。”
苴罗侯急道:“快请!”
片刻后,那文士裹着风尘入帐,左颊一道旧疤蜿蜒如蛇。
苴罗侯劈头便问:“你既通汉策,说!云凡究竟在盘什么棋?”
疤脸文士抚须一笑:“此乃‘坚壁清野’之局。”
苴罗侯皱眉:“何解?”
“敌军闭城不出,屯兵水畔,分明是以坚城为盾,以大河为壕,死守关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