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豹当即喝道:
“走!亲眼去看!”
众人翻身上马,率数千轻骑疾驰泾水。
约摸两个时辰,便抵北岸。
只见一队队鲜卑俘虏被汉军押在滩头,而岸边横七竖八,全是断颈残躯。
对岸高坡上,郝昭负手而立,目光扫来,嘴角微扬:
“来人,再拖两百个出来!”
话音未落,数十名披甲军士如恶狼扑入俘群。
鲜卑人惊惶四窜,刚欲反抗,四周长枪如林、巨盾似墙,顷刻合围,寒锋直逼咽喉。
众人顿时僵住,再不敢动。
片刻间,又二百人被拽至水边。
对岸胡将们看得眼眦欲裂。
苴罗侯嘶声怒吼:
“尔等汉军好生歹毒!我军已举手投降,怎敢行此屠戮!”
刘豹、去卑等人脊背发凉。
百年来,汉军俘胡,多以招抚为主,极少斩首示众。
可云凡——竟真敢开此先例?
去卑急忙扬声高喝:
“对岸听着!如此滥杀降卒,岂不辱没圣贤教化?不怕天下唾骂么!”
郝昭听罢,毫不意外。
这些年,胡中贵胄学汉话、习汉礼,早已不是稀罕事。
他只朝前一步,朗声吐出一个字:
“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