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卑柯比能瞧见这光景,早垂涎三尺,这才决意南下。
既已挥鞭入关,断无徒手而返之理。
刘豹闻言,嗤笑一声:
“云凡大军已至,数万虎狼之士屯于关中,我等若肆意劫掠,他焉能袖手旁观?”
“依我看,趁我军尚存余力,速离关中,转道并州为上!”
苴罗侯双眼一瞪,怒火直冲眉梢:
“懦夫!先前折兵损将,尚可宽宥;如今竟要临阵退缩?”
“莫非真当我刀不利、令不行?!”
去卑急忙上前打圆场:
“大帅且慢动气!此番南下,本是诸部联兵而来。既然关中难啃,不如转掠河内!”
“曹操与袁绍正在河北死斗,正是我等下手的好时机!”
苴罗侯冷哼一声:
“曹袁争的是北方霸业,谁敢趁火打劫,来日必遭雷霆报复!”
“我兄长已与曹操暗通款曲,河内——想都别想!”
刘豹刚欲开口,帐外忽传来一声急促的鲜卑语:
“大帅!不好了!汉军在泾水对岸动手了!”
苴罗侯霍然起身,声如寒铁:
“什么动静?”
那鲜卑汉子掀帐闯入,面皮涨红,眼珠赤红:
“汉军正沿河岸斩我军降卒!血水全淌进河里,尸首横陈岸边,我族勇士正被一刀一刀宰杀啊!”
“什么?!”
帐中众胡将齐齐变色。
苴罗侯心头一震,喉头发紧。
汉人杀俘?
这……简直悖逆儒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