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昱眉峰如刀,心下焦灼——云凡踪迹全无,天子偏在此时生变!
他遥望刘协北去方向,心头一沉:
刘协若真往北,唯有一途可去——鄢陵。可刘备大军明明屯驻南境!
这岂非舍近求远、自投罗网?
电光石火间,程昱猛然醒悟:天子定是欲借函水暗渡南下!
他目光如刃,盯住许耽,一字一顿:
“放下刀!若令君少一根头发,今日我必亲手剐了你!”
旋即转身,低声对曹纯道:
“你带三千轻骑,沿函水悄然北绕,抢在他们登船前截住圣驾!”
曹纯沉声问:
“若天子拒不受召,又当如何?”
程昱凑近耳畔,声音低得几不可闻:
“打出刘备旗号,假作援军,恭请天子南归。”
“若圣驾已被敌军接应……你就立刻翻脸,佯攻御辇,血洗百官随从!”
“纵使天子不回,也要让刘备背上弑君骂名,永世难洗!”
曹纯倒抽一口冷气,指尖发凉。
弑君之罪?
可程昱眼神冷硬如铁,毫无戏谑之意。
身为曹氏宿将,他比谁都清楚——刘协活着,才是曹操立足天下的根本。
他牙关一咬,翻身上马,三千铁骑如离弦之箭,悄无声息折向南方。
……
刘协在伏完等人簇拥下,一路向北疾行。
车轮颠簸,他在晃荡的车厢里急声追问:
“国丈!刘皇叔就在南边,咱们为何反往北走?”
伏完掀帘低语:
“陛下明鉴,豫州南部尽是曹军哨卡,南下无异于自投虎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