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诩急忙起身,整衣垂袖,拱手躬身:
“主公深夜驾临,诩未曾远迎,罪过之至!”
曹操摆手示意许褚退下,随即一步上前,攥住贾诩手腕,力道沉实:
“当日先生踏进我营,操亲迎十里,只盼先生倾心相授、共图大业。”
“如今虽胜袁绍,然兵员凋敝、仓廪空虚。”
“刘备云凡铁骑压境在即,操夜不能寐!”
“这般大好局面,先生忍见我军溃于云凡之手么?”
“操深知先生胸中有奇策,万望赐教!”
言罢,双膝一屈,竟要伏地叩首。
贾诩骇然变色,慌忙托住曹操臂肘:
“主公万万不可!诩何功何德,敢受此礼!”
曹操顺势直起身,目光灼灼:
“那先生,可愿将破敌之策,尽数托出?”
贾诩苦笑一声,喉头微动:
“主公当真欲破云凡?”
曹操斩钉截铁:
“想!刻刻念念,恨不能食其肉、饮其血!”
贾诩眸光一凛,咬牙道:
“此策反常悖理,若主公执意施行——可还敢担这骂名与风险?”
曹操迎着他目光,字字如铁:
“但求阻住刘备北上,纵粉身碎骨,亦无所惜!”
贾诩凝神片刻,声音低而锋利:
“那就死守豫州、南阳——唯有死守,方存一线生机!”
“死守?”曹操眉头骤锁,“先生莫非戏言?死守岂是良策?”
贾诩缓缓摇头:
“主公不知云凡之能。此人南征北讨,凡计谋加诸其身,十有九空!”
“寻常韬略,在他面前,形同虚设。”
“故而对付云凡,唯有一策——以守为攻,以静制动,守到无招可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