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承彦望着这个小舅子,心底无声一叹——终究是扶不上墙的软泥。
他敛了笑意,沉声道:
“不,是云凡自己的主意。”
“可……为何杀刘表,反倒是帮刘备?”
蔡瑁满脸茫然。
黄承彦目光如炬:
“刘表是汉室宗亲,名分比刘备更正。刘备起兵,打的是‘清君侧、诛逆臣’旗号——可刘表若被生擒,按律须押赴许都受审。”
“这一审,便是祸根!刘表不死,就是悬在刘备头顶的一柄利剑,随时能戳穿他‘奉诏讨逆’的幌子!”
“所以刘表,必须死。”
“但绝不能死在刘备军手里——否则同室操戈、戕害宗亲的骂名,足以断送他半生根基!”
“于是,云凡才把这把刀,递到你手上。”
“最好赶在襄阳易主之前,让刘表‘暴毙’于内宅之中。”
“如此一来,刘备面上要贬你、斥你,实则心里记你大功;日后你归附,虽未必立刻掌权,封侯拜将,绝非空谈!”
说到此处,黄承彦眼中微亮,难掩赞许:
“你这侄婿,谋略如刀,手腕如网,跟着他,前程稳如泰山!”
蔡瑁嘴唇翕动,喉结上下滑动:
“可是……刘表终究是……”
不等蔡瑁说完,黄承彦已厉声断喝:
“糊涂!”
“你是蔡氏嫡脉,何必替刘表卖命?”
“云凡亲自登门,那是拿你当心腹股肱!”
“今日若还左右摇摆,将来刘备帐下英才如云,凭你这点本事,能坐上哪个位子?”
蔡瑁非但没恼,反倒抢步躬身,声音都急了几分:
“姐夫教训得是!”
他有两个姐夫——刘表多疑善忌,向来疏远他;黄承彦却智谋深沉,常当面斥责,可每次骂完,他的差事就升一等、权柄就重一分。
所以蔡瑁对黄承彦,敬得近乎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