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戛然而止,脸上寒霜骤起,目光如刀,直刺韩嵩:
“我收你们进门,是为听你们今日劝我向刘备俯首称臣的?”
“来人——将这悖逆之徒给我锁进死牢!”
“待我点齐兵马出征那日,便拿他项上人头祭旗!”
府外亲卫应声而入,铁甲铿锵,当场将韩嵩反剪双臂。
韩嵩面色惨白,厉声喝问:
“刘景升!我以肺腑相告,你竟如此待我!”
刘先、邓义、蒯良等人急忙离座,齐声劝道:
“主公三思啊!”
“住口!”
刘表暴喝如雷,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而落:
“谁再敢多言一句,与他同罪!”
满堂文武心头一颤,脊背发凉,再无人敢抬眼。
末席上的诸葛亮静默良久,忽而长叹一声。
怪不得云凡讥他为“守家犬”。
对外畏首畏尾,对内却拳拳到肉——但凡有人触及其心中禁地,立马龇牙亮爪,毫不留情!
这“守家犬”三字,当真刻骨精准。
韩嵩被拖出府门时,一路怒骂不绝,至始至终未曾低头。
刘表冷脸目送其远去,待人影消失,才缓缓扫视众人:
“如今云凡十万精锐正朝北疾进,诸位,可有破敌良策?”
方才一场风暴刚过,满厅寂然,人人垂首,噤若寒蝉。
刘表长长吁出一口浊气,目光最终落在末座的诸葛亮身上:
“孔明,你可有妙计?”
诸葛亮从容起身,语声平缓:
“眼下唯有一策:急召蔡瑁将军回防,方能固守襄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