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为等我军放火焚营,趁乱杀出!”
黄射一听,喉头一紧,倒抽一口冷气。
这云凡,果然不是寻常对手!
进营不驻,如虎踞林而不卧——谁想得到?
他急声追问:
“那……孔明先生,眼下该当如何?”
诸葛亮苦笑望向黄射。
敌骑都快踏到鼻尖了,还能如何?
他略一沉吟,语调陡然收紧:
“速遣千人于山脚列盾矛阵,死守片刻;余部即刻撤退,全军退回长江北岸!”
黄射双眼圆睁。
前番放火,折了一千精锐;
如今再添一千人上去硬扛骑兵?
两轮下来,便是两千战力灰飞烟灭!
他此来不过五千兵马,加上昨夜劫营死伤,已折损过半!
从开局无损,到眨眼间折损近半——这落差,比断崖还陡!
见黄射迟疑不动,诸葛亮疾步上前,压低嗓音催道:
“将军!再迟片刻,敌骑冲阵,怕是连撤都撤不干净!”
黄射浑身一激灵,忙不迭点头:
“对对对!快传令——山下千人,即刻结阵拒敌!”
话音未落,便与诸葛亮率两千残兵仓皇北遁。
二人刚奔出数里,赵云铁骑已如惊雷裂地般撞至——长枪所向,盾阵顷刻崩解,千人队被硬生生凿穿!
待赵云勒马回望,敌军早已杳无踪影。他长枪一扬,率部掉头驰回营中。
而黄射所领两千人,在诸葛亮连声催促下,连夜狂奔,直扑长江北岸。
天光微明时,残兵终于踉跄踏入蕲春城门。
一夜奔命,诸葛亮素衣尽染黄尘,脸色泛青,额角渗着细汗。
黄射更是双眼赤红,眼下乌青浓重,连打两个呵欠都带出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