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箭——不对,抛石!”
吱呀——咔嚓!
绞盘嘶鸣,弹臂怒扬,一块块磨盘大的青石腾空而起,挟着风声呼啸砸向城墙。
城头忽有人嘶声狂吼:
“卧倒——快躲!”
话音未落,巨石已至!
轰——!
轰——!
轰——!
闷雷般的爆响接连炸开,整座利城仿佛被巨锤连击,砖石簌簌震落,夯土墙皮大片剥落。
不过片刻,城内已响起断续凄厉的哀嚎。
城下,吕蒙却不急躁,只将手臂缓缓落下:
“装石!预备——”
稍顷,又是一波黑影腾空,裹着死亡呼啸而至。
这般昼夜不歇的轰击,已持续整整三日。
首日,城门便被砸塌半边;吕布急遣高顺陷阵营死守,硬是用断梁碎石生生堵死了门洞。可云凡早有密令:石雨不止,压得守军连喘息都难。
宋宪倚在坍塌的女墙边,望着满墙暗红血渍与碎肉残甲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连自己还能撑几个时辰都说不准。
这三天里,他亲眼看着袍泽被砸成肉泥、被震落城楼、被碎石削去半张脸……如今耳中嗡鸣不绝,四肢发软,连刀柄都攥不稳了。
此时,城下鼓声倏歇。
吕蒙收兵休整,战场一时静得瘆人。
同一时刻,高顺的声音斩钉截铁地传来:
“宋将军,轮值交防!”
宋宪心头一松,仿佛久旱逢甘霖,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:
“高将军,千万珍重!”
高顺面色如铁,未置一词,只朝身后一挥手,陷阵营将士便踏着整齐的步点,默然登上城头。
宋宪转身下楼,浑身筋骨一轻,像卸下了千斤重担,长长吁出一口浊气,拔腿就往城下奔去——那城墙四周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!
“宋将军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