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况且——玲儿压根不是吕布亲骨肉。”
“只要都督肯救她性命,妾身愿倾尽所有,哪怕折寿十年,碎骨粉身!”
屋外竹影微动,吕绮玲攥紧匕首,指尖发白,瞳孔骤缩。
她竟不是吕布亲生?
云凡心头一震,脱口而出:
“玲儿……真非吕奉先血脉?”
貂蝉垂眸,袖口微颤,嗓音低缓如诉:
“他早年练功伤了根本,子嗣无望。”
“玲儿是他在乱军中抱回的弃婴,为遮人耳目,才对外称是己出。”
云凡怔住,恍然点头。
怪不得吕布姬妾成群,却无一子承嗣——原来根子上断了。
再看曹公,府中嫡庶分明,膝下儿郎二十有三,个个能征善战。
貂蝉见云凡久久不语,忽而幽幽一叹:
“妾身别无长物,若都督不嫌我蒲柳之质,愿委身侍奉,只求换玲儿一线生机。”
话音未落,她抬手一扯腰绦——素布滑落,肩若削成,肤如凝脂,玲珑曲线在昏光里泛着玉色微光。纵是云凡阅美无数,心口也猛然一撞,喉头微紧。
谁曾想粗麻裹着的,竟是这般惊心动魄的身子。
屋外,吕绮玲咬住下唇,血丝沁出,指甲深陷掌心。
她万没料到,小娘竟肯豁出清白,只为护她周全!
貂蝉见云凡仍立不动,索性仰身躺倒,青丝铺散如墨,眼波流转,声若游丝:
“玲儿怕已悄悄回来……都督,莫误了时辰。”
云凡静默片刻,终是轻轻一叹。
此女命途多舛,半生浮沉,皆为他人做嫁。
他缓步上前,声音淡而笃定:
“好,我应你。衣裳穿上——我不趁人之危。”
貂蝉愕然抬眼,眸中水光一闪,似不敢信。
世间竟真有人,能直面她的倾城之姿而不动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