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宫径直走到徐州舆图前,指尖划过山川水脉:
“诸位请看——我军现驻郯县,北面琅琊,臧霸极可能参战;西接彭城,南控下邳、广陵。云凡若倾力来攻,必分四路齐进!我军困守郯县,四面受敌,毫无胜算。”
许汜嗤笑一声:
“照你这么说,咱们还是得跑?”
王楷也摇头晃脑接道:
“北上不行,西去撞上云凡,南下更是送死——难不成真要跳海当水寇?”
“那还不如北走呢!”
陈宫冷笑扫去:
“你们奔命是逃,我设局是杀!”
他转向吕布,语调陡然一沉:
“眼下正值大旱,正宜‘坚壁清野’——可郯县紧挨沂水,河网密布,清水处处,清野无用!”
“故而,我军须立刻移师利城!”
“云凡若要围剿,必千里迢迢北上!”
“旱季水源本就稀少,我军入城后,可毁尽利城百里内所有井泉溪流,投毒、填淤、焚草,叫水一口也喝不得!”
“等他兵临利城,饮水只能取自数十里外的沂水!”
“而我六千铁骑来去如风,专断他的运水车队!”
“人饿三五日不死,渴不过两三天,便要瘫软倒地!”
“他若后撤,我军衔尾追击,昼夜不休!”
“拖上个两日,云凡大军自溃,不战而溃!”
众人听罢,脊背发凉。
好狠的招数!
百里之内断水绝源,意味着必须强迁所有百姓入城——利城弹丸之地,顷刻间人满为患;更意味着,吕布军从此再无立足徐州之名!
这是逼到悬崖边的搏命一搏!
吕布皱眉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