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师,三百钱,他们真肯割肉?”
云凡朗声而笑:
“三百钱算什么?二百钱,他们也得含泪点头!”
甄姜蹙眉不解:
“夫君,他们当初买粮花了大价钱,怎肯亏本贱卖?”
云凡摊手笑道:
“粮堆在仓里,比烧着还烫手!”
“他们本就囤着老底,咱们又抛出百万石,袁绍紧跟着砸下几十万石!”
“粮多得无处安放,霉变生虫只在朝夕之间!”
“旱情刚缓,潮气倒先杀上门——粮食一发霉,可就不是亏本,是烂在手里、蚀进骨头里!”
糜竺一听,拊掌大笑:
“对啊!仓廪要发芽,百姓不肯接盘,除了卖给我们,他们还能往哪儿甩?”
“军师,这招釜底抽薪,简直绝了!”
云凡目光一凛:
“接着压!二百八十钱,全数收尽!趁雨势稍歇,收一船运一船,全往黄河边聚拢!”
“还有——让世家自己动手运粮。谁肯帮运,每石加二十钱!”
“既省力气,又叫袁绍摸不着咱们的底!”
糜竺精神一振:
“好!我这就去敲门!”
在他马不停蹄奔走之下,细雨绵绵不绝,世家们的防线也一寸寸瓦解。一车车粮秣,竟由主人亲自吆喝着,从深宅高墙里推了出来。
整个冀州,粮流如河,浩浩荡荡南下汇聚。
不过数日,百万石粮已悄然聚拢。
消息终究传到了沮授耳中。
他攥着密报,面色铁青,大步跨入大将军府。
此时袁绍正抚掌而笑:
“子远此计,当真神来之笔!”
“短短半月,光卖粮就入账万金!”
“有了这笔银子,新募精兵何止数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