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不会哄人,怎能把美人哄进家门?”
甄姜耳根霎时染红,身子微微一缩,嗔道:
“夫君真是……坏透了!”
两人正说得亲昵,厅外脚步声再起——家主们又回来了。
崔琰步履沉稳,开口即落定乾坤:
“六十万石,我们全接了!”
“但价格实在吃紧,五百五十钱一石,不能再让了。”
云凡抬眼,淡然一笑:
“崔先生这一刀,劈得干脆利落——一下削掉百钱。”
“折中取个整数,六百钱,一分不让。”
崔琰眉头拧紧,沉默片刻,终是颔首:
“好!就六百钱一石!”
云凡当即挽起甄姜的手,起身拱手:
“既然成交,我与姜儿便不留饭了。请诸位三日内备妥款项,届时交割不误!”
言罢,携美缓步而出,衣袂翻飞,从容不迫。
辛评凝望着那背影,低声喟叹:
“我断定,此番冀州粮价暴涨,十成十是他一手推起的。”
众人一听,面面相觑,神色俱震。
崔琰却仰头长吁,语气里竟有几分钦服:
“荆襄藏龙卧虎,此人确是凤毛麟角!”
“不过他说得对——旱情将至,粮价只会更疯。”
“若咱们不吞下这批粮,他这六十万石,足够稳住半个冀州!”
“必须吃下!”
“诸位,速去筹措银钱!”
不到三日,以崔家为首的冀州世家便凑齐三万六千金——金银堆叠如山,五铢钱装满十辆牛车,浩浩荡荡送入甄府。云凡手中余下的六十万石粮,尽数移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