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价几何,他自能做主。”
“诸位若不甘心,大可降得更低——只要比我家便宜,自然抢手。”
“何必围住一个弱女子,咄咄逼人?”
“传出去,怕要惹人笑话。”
“你——!”
张氏家主手指直颤,怒火冲顶,却硬生生被堵在喉咙口,吐不出半个重字。
甄姜反倒微微扬眉,含笑相问:
“怎么,叔父还有指教?”
崔琰见状,赶紧笑着圆场:
“同为世家,不是表亲就是世交,何苦伤了和气?”
他转向甄姜,语气转为恳切:
“姜儿,叔父也不绕弯子——你家这粮,打算卖到几时?”
甄姜略一颔首,目光悄然投向云凡。
云凡起身拱手,笑意沉稳:
“诸位前辈,在下蒯氏云凡,荆州来客,斗胆请教一句——可愿听我一言?”
“蒯氏?”
众人眉头齐皱。
但蒯氏确是荆楚顶尖门阀,够格坐在这厅堂之上!
崔琰神色一肃,颔首道:
“既是姜儿夫君,老夫便托个大,称你一声贤侄——不知贤侄有何高见?”
云凡朗声道:
“实不相瞒,这批粮,全是我自荆州、益州收来!”
“只因听闻中原将逢大旱,才星夜转运北上——说白了,就是奔着利来的!”
“如今冀州粮价飞涨,若按七百钱卖,回本太慢,反失先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