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琳冷眼一扫,厉声斥道:
“蠢货!”
“‘种豆南山下’——春播之时,不是春是什么?”
“‘采菊东篱下’——秋霜染篱,不是秋是什么?”
“许子远何等玲珑人物,怎会生出你这般榆木脑袋!”
众人一听,恍然大悟,纷纷点头。
原来如此!
还能这么解!
霎时间,一道道目光如芒刺般扎向许晖,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这群人同为袁绍麾下权贵之后,谁也不矮谁一头,面子?早被踩在脚底了。
许晖脸涨得紫红,喉结滚动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身旁,袁尚缓缓起身,神色从容,笑意浅淡:
“诗才高下,本就见仁见智。”
“这位兄台诗固绝伦,可赋尚未较量。”
“再者,今日是甄家小姐择婿,岂能不由甄小姐定夺?”
“不如——以赋决胜负,如何?”
袁尚话音落地,立场已昭然若揭:这事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陈琳默然片刻,轻轻一叹。
他本欲就此收场,可袁尚既开了口,他再拦,反倒失了分寸。
“也罢,再比一篇赋。”
云凡环视四周,忽而一笑,声音清冷如泉击石:
“这个不服,那个质疑,这场比试,究竟要拖到几时?”
话音未尽,屏风后莲步轻移,一道纤影款款而出。
但见她身着粉裳,素净不掩风华;肤若凝脂,面如新雪,眉目间自有一股清灵出尘之气,当真倾城难描。
甄姜甫一现身,满厅士子皆怔住,连呼吸都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