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大的架子!”
“陈公夸你一句,那是抬举你,岂是你随口两个字就打发得了的?”
云凡斜眸一瞥,语气闲散如风:
“我好歹还道了个谢字——总比某些只会龇牙乱吠、腹中空空的畜生强些。”
“没本事就快些退场,何必杵在这儿碍眼?”
那士子正欲反唇相讥,陈琳已冷声截断:
“够了。”
他再望向云凡时,先前那一丝欣赏,早已烟消云散。
此子纵有才情,未免也太锋芒毕露、目中无人!
糜竺在一旁看得直发愣。
怎的转眼就成这般光景?
若是云凡真有诗才倒还罢了;倘若只是虚张声势,今日这张脸,怕是要丢到邺城大街上去了!
甄俨立在旁侧,眉头紧锁,侧身对糜竺苦笑:
“这位兄台,口气倒是比铜锣还响啊。”
糜竺苦笑摇头——自家妹夫别的不多,本事倒是一样不少。
既然云凡执意赴会,他自然不能抽身,索性摆摆手道:
“无妨,我且留下观礼;俨弟你先去忙,不必照应我们。”
甄俨无奈点头,即命人奉上席位,随后匆匆离去,继续料理府中事务。
此时,另一道绣金屏风之后,端坐着两名女子,一长一少,眉目如画,姿容绝伦。甄宓一双明眸滴溜溜落在云凡身上,悄悄凑近甄姜耳边,压低声音笑道:
“姐姐,你瞧这人,真是古怪得很。”
“旁人都绷着脸,偏他像来喝茶赏花的。”
“半点不见那些士子的局促劲儿。”
她身旁的甄姜素颜清雅,此刻凝望着云凡,眼波微漾,似有微光浮动。
此人通身气韵,与寻常士子截然不同——仿佛山间松风,自在悠远,不争不扰。
二女暗自打量之际,屏风后陈琳已沉声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