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一道虚弱嗓音颤巍巍插了进来:
“卓方此言,妙极!”
“道尽世人本相!”
只见糜竺面色惨白,伏在船舷边,额角沁汗,身子微微发晃。
云凡笑着摇头:
“子仲兄,这一趟我亲自押阵,你还非得跟来?——来了也就罢了,偏又晕船晕得厉害。”
糜竺咬牙撑起身子,脸上浮起一丝执拗:
“此去冀州,五十万石粮、三万金,桩桩件件都是命脉!我不亲眼盯着,怎放得下心?”
“再者,我与甄家素有旧谊,若能牵上线,或可添一把力。”
这般大事,糜竺岂肯托付旁人?广陵那边,早由孙乾带着新投效的陈骄、徐宣接手打理。
众人望着平日温润如玉的糜竺此刻扶栏干呕的模样,忍俊不禁。
云凡忽而转身,目光落在甘宁身上:
“兴霸,咱们的船,能走得更远些么?”
甘宁立马抱拳:
“军师,远航不难,只是沧海茫茫,无星无岸,若无确凿方位,万不可轻涉险途!”
云凡抬手一指东方,笑意笃定:
“自此向东,距离约同襄阳至吴郡一般远,有一座大岛!”
“幅员辽阔,尚属未知之地——若你得闲,不妨遣人探一探!”
“若有回音,速来禀报!”
陆议在后蹙眉低问:
“军师所说,莫非是蓬莱岛?”
甘宁闻言朗声一笑:
“军师莫非真在寻那蓬莱仙岛,求长生妙药?”
“早前听闻您拜入仙门,莫非与蓬莱一脉还有渊源?”
众人齐刷刷望向云凡,眼里满是惊疑与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