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凡既已得手,下邳危矣!”
“如今曹公西线屯兵十万,我军何不先遣使通禀此事?待拿下广陵,再回师与曹公合围云凡!”陈登眸光微闪,唇角轻扬,拱手道:
“主公,此番远征本就悬于一线——倘若下邳失守,别说广陵难取,连立足之基都怕要荡然无存!”
“末将恳请即刻班师!”
陈宫霍然起身,额角青筋微跳:
“陈登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云凡突袭我后方,摆明是逼我退兵!”
“你倒好,反替他张目,催促主公撤军?”
陈登冷笑一声,声如寒刃出鞘:
“陈宫!”
“我倒要问你——方才还口口声声提醒主公防备腹背受敌,转眼又力主挥师东进?”
“这前言不搭后语的,莫非是故意搅乱军心?”
“还是说,你巴不得刘备军长驱直入,把徐州一并吞了才称心?”
陈宫双目圆睁,厉声道:
“绝无此事!”
吕布眉峰骤沉,低喝如雷:
“住口!”
“全军调头,火速回援——下邳,决不能丢!”
话音未落,已大步踏出帐外。
陈宫侧身凝视陈登,目光如冰锥刺骨:
“你到底站在哪一边?”
“我告诉你——休想得逞!”
陈登神色平静,笑意淡而深:
“血口喷人,何必如此?我忠心辅主,岂似你挟私怨而来,处处掣肘。”
陈宫喉头一哽,冷哼甩袖,转身离去。
陈登伫立原地,抬眼望向北面苍茫天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