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兵压境之下,魏续纵然顽抗,那些盘踞徐州多年的世家大族,岂能坐视自家基业毁于一旦?”
“魏续若降,城门自开;世家若动,吊桥必落——下邳,稳操在握!”
赵云皱眉又问:
“既可诈作溃兵,为何不索性扮成吕军败卒,直接骗开城门?”
云凡摇头轻笑:
“子龙有所不知——我‘诈城’二字,早已响彻南北,敌将一听便绷紧神经!”
“旧招再用,十有八九露馅,反倒暴露我军虚实。”
“届时兵力不足的消息一传开,下邳反而更难拿下。”
赵云听得一愣,下意识望向陈到——他刚从冀州赶来,对云凡过往所知甚少。
陈到见状,莞尔道:
“军师所言不虚。江南江北,谁人不晓云凡诈城之名?”
“曲阿城头换旗无声,宛陵城门夜启无哨——桩桩件件,皆是传奇!”
“赵将军初来乍到,尚不知其威名;可魏续久在徐州,怎会没听过这号人物?”
“旁人使诈或可侥幸得手,军师若还走老路,怕是连吊桥绳都摸不到!”
赵云一时哑然,脑中嗡嗡作响。
原来云凡还有这等“光环”?
这不是等于把最拿手的活儿,亲手锁进箱底了么?
邹嫣儿立在一旁,掩袖轻笑。
她在琅琊时,早把云凡那些神乎其神的传言听了个遍。
如今听他亲口说“诈城不成”,只觉荒唐又有趣——
天下谁人不知,云凡最擅的,就是叫城门自己打开?
若有人信他真不会诈城,怕是连青州的驴都比他懂行些。
可眼下云凡既断言不可为,众人自无半分疑虑。
赵云略一沉吟,当即抱拳:
“既如此,末将领命,依计而行!”
顷刻间,数名刘备军士褪去甲胄,披上染血残衣,踉跄奔向下邳方向。
同一时刻,云凡亲率主力拔营起寨,旌旗蔽野,直指下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