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瑜莞尔:“此人智略过人,却也因此愈发自负。”
“此前夜袭曲阿,他仅凭一纸风闻,便敢率全军奔袭百里。”
“后来铁壁围城,他又亲率千骑深入腹地,险中求胜。”
“我观其用兵,向来胆魄惊人,招招皆走险锋。”
“若想毕其功于一役,苦肉计,是他唯一敢信、也唯一愿信的破局之法。”
“况且黄盖将军所受之刑,皮开肉绽,血染甲衣——绝非作伪。”
“云凡若得实情,焉能不动心?”
话音未落,周瑜已向黄盖深深一揖:“为成大业,将军忍辱负痛,瑜代三军谢过!”
黄盖背上旧创隐隐作痛,摆手慨然:“但得胜果,黄盖死不足惜,这点伤痛,何足道哉!”
韩当仍存疑虑:“可我军如何确证,云凡已中此计?”
周瑜含笑:“此人虽胆大包天,却从不冒进——纵使信了,也必再候三日,静观其变。”
“黄盖将军,从明日起不必再入营听令——只要云凡那边稍有动静,即刻飞马来报!”
“遵命,都督!”
黄盖抱拳应声,转身离去。
翌日清晨,江面如镜,云凡军却杳无音信。
韩当踱进帐中,眉头拧成疙瘩:“都督,莫非那云凡一眼看穿了苦肉计?”
周瑜指尖轻叩案沿,目光沉静:“再候一日。”
第三日天光破晓,依旧无声无息。
韩当、蒋钦等将几乎撞进帐来,语速急促:“都督,已是第三日了!”
“这诈降之计,早该勾住他的心了!”
周瑜端坐帅位,眉峰如刃,只吐出三字:“继续等。”
……
第四日拂晓,西南风呼啸整夜,卷得旌旗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