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众人落座,刘备开口道:“军师与子扬远征归来,尚不识得子瑜。子瑜,你且起身自陈。”
话音未落,那长脸文士便从容起身,拱手朗声道:“军师、刘长史、诸位同僚,在下诸葛瑾,字子瑜,初投主公帐下,现任参军一职。”
刘晔、甘宁等人纷纷起身还礼。
云凡却瞳孔微缩,目光如钉。
诸葛瑾到了……那卧龙,怕是已在路上。
诸葛瑾见他默然不语,心头一凛,忙欠身道:“军师,可是瑾言行失当,冒犯了尊前?”
新投营中,他可不敢招惹这位一手托起刘备基业的军师。
云凡浑身一震,倏然回神,随即展颜笑道:“无妨,方才正思量主公召集我等所为何事。”
“凡,见过子瑜先生。”
诸葛瑾长舒一口气,这才缓缓归座。
万幸未曾开罪!
可转念一想,他终究还是决定:夜里务必登门拜谒——初来乍到,又是军师属吏,礼数不可废。
此时,刘备已沉声开口:“军师所虑,也正是我军眼下焦灼之事。宪和,把溧阳传来的军情,原原本本说与军师、子扬听。”
简雍应声取出一纸急报,嗓音低沉:“军师、长史,前日探马飞报——孙策于溧阳城外围猎,突遭伏击!”
“箭簇淬毒,人已昏沉不起!”
刘晔与云凡霍然起身。
甘宁却咧嘴一笑:“主公,孙策与我军素为死敌,他重伤卧榻,岂非天赐良机?”
“甘将军此言大谬!”
刘晔面色发紧,长叹一声:“孙策遇刺,于我非吉,实乃大凶!”
“我军筹谋已久,欲待水师精熟,一举击破孙策于丹阳——此前更密遣细作,遍撒流言,搅其军心!”
“正因如此,孙策军才按兵不动,逡巡不前。”
“可一旦孙策殒命,敌营必上下一心,誓死反扑!”
“这么说,敌军极可能挥师北上,投奔袁术!”
刘晔话音未落,云凡已霍然接道:“子扬所料不差——孙策军根本不必等孙策咽气,便会动身!”
“依我判断,他们三日内必启程北渡!”
话音刚落,厅内顿时一片骚动。
刘备眉峰紧锁:“卓方何以断得如此笃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