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目睽睽之下,云凡忽而朗声一笑:“诸公这般盯着凡看,莫非凡脸上长了花?”
“今日大喜临门,诸位却个个苦着脸,难不成——是羡慕凡高升了?”
众人闻言,只得苦笑摇头。
军师还是老样子,山崩于前亦谈笑自若。
大家忧心如焚,他倒先打起趣来。
片刻静默后,刘备望着云凡眼底那抹笃定,忽然展颜一笑:“不错!朝廷垂青,实乃幸事!”
“传令——设宴!”
“今日须尽欢,不醉不休!”
云凡唇角微扬。
刘备懂了。
这份心照不宣,是血火中一点一滴熬出来的。
诚然,诏书背后,是曹操终于盯上了他。
可宁做山中虎,不做笼中雀!
眼下投曹,不过是锦上添花;
留在刘备麾下,才是白手起家、开疆拓土!
纵使哪天系统突然失效,凭他这些年攒下的资历与声望,保一世安稳绰绰有余。
可若进了曹营——老曹尚能容人,等曹丕掌权,还能容得下他这个半路出家的“外臣”?
他目光扫过众人,笑意清朗:“凡明白诸公沉默为何。”
“无非是担心——凡,会不会就此辞别主公,北上赴任。”
“主公待我恩重如山,我岂能弃之而去?”
“诸位怕是忽略了一桩紧要事!”
“这道诏书,早在九月就已颁下——彼时我军初定吴郡,立足未稳,尚在刀尖上站脚;而我云凡,不过一介布衣,声名不显!”
“诏中却称我为‘大贤’,何其突兀?”
“朝廷又怎会听闻我的名字?”
话音刚落,满堂愕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