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况且刘景升与我同宗,素无过失,岂能轻动干戈?”
刘晔苦笑:“若弃西进,则唯北图淮南。偏生袁术盘踞寿春,钱粮丰足,甲士十万,实为劲敌!”
“再者,徐州吕布与我同盟,不可相伐,确是两难。”
刘备目光转向云凡:“卓方以为如何?”
云凡一笑,声音沉稳:“主公,袁术此人,怕是有僭越之志。不出两年,必遭天下共讨!”
“他兵多将广,却非真正诸侯之材。”
刘备闻言一震:“卓方是说……他要篡汉?”
刘晔也惊得倒吸一口冷气:“他袁术不过盘踞淮南一隅,竟敢染指帝位?”
云凡轻笑一声,目光如刃:“在咱们眼里,袁术此刻称帝,无异于自掘坟墓,亲手把脑袋送进刀口!”
“可对袁术而言,却是千载难逢的良机!”
“如今天子流落许昌,形同傀儡,曹贼借天子之名发号施令,皇权早已名存实亡。”
“而袁氏四世三公,声望如日中天——北边袁绍坐拥冀州,辖地千里,雄兵十余万,公孙瓒早被压得喘不过气来。”
“袁术身为本宗嫡脉,手握淮南膏腴之地,精锐甲士十万整!”
“放眼天下,袁家南北两支,已是势力最盛、根基最厚的两股力量!”
“值此皇纲崩解、群龙无首之际,凭袁家累世清望与雄厚实力,只要他敢动念,登基称尊便顺理成章!”
“当年孙坚攻入洛阳,得传国玉玺;后来袁术遣其伐刘表,兵败身死,玉玺却悄然落入袁术囊中。”
“孙策能挣脱袁术自立门户,十有八九靠的就是这方玉玺做文章!”
“在袁术看来,只要黄袍加身,南北呼应,扫平曹操,九州鼎彝便尽归袁门!”
“更关键的是,称帝一招,能搅动四方人心——豪强观望者转而投效,游侠闻风而聚,散兵愿附,义军思归!”
“说到底,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!”
“赢了,坐拥山河;输了,满门覆灭!”
“眼下袁术野心昭然,兵精粮足,称帝怕是就在今明两年之间!”
刘备与刘晔听罢,齐齐变色。
这事听着荒唐,细想却处处踩在节骨眼上。
刘备稍一琢磨,猛然拍案而起,怒目圆睁:“若袁术真敢僭越称帝,我即刻点齐兵马,踏平寿春,寸草不留!”
云凡颔首道:“正因如此,无论道义还是时势,我军下一步锋芒所向,非袁术莫属!”
“只是江东根基未稳,尚需时日蓄势,方能一战定乾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