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拉起云凡,转身离去。
二人脚步声远去,孙权才缓缓撑起身子,双手却仍在剧烈发抖——
不是怕,是怒!
两人虽未点破名字,他却已如雷贯耳!
那个“周兄”,除了周公瑾,还能是谁?!
好一个周瑜!
兄长待他如手足,宴必同席,兵必共掌,连印绶都肯托付!
谁知他早把心卖给了刘备!
越想越恨,胸口似被火灼。
世人总夸云凡神机鬼算、智近妖孽,却不知这“妖”字背后,早有人悄悄拆了自家墙脚!
细一推敲,从曲阿到空城,桩桩件件,豁然贯通——
哪是云凡太聪明?分明是统帅亲自往敌人案头上递刀!
主帅既已叛心暗种,这支军还能赢?
孙权咬牙低笑,眼底泛起冷光:
等我回营,定亲手斩此贰臣!
又怕云凡反悔,更疑刘晔改口,次日寻个由头出门,混在贩夫走卒里,悄然溜出了城。
……
城楼之上,刘晔望着孙权身影没入市井人流,抚须而笑:“卓方此计,成了!”
“周瑜纵不死,也必失兵权,再难翻身!”
云凡斜睨他一眼,笑意玩味:“全靠子扬这场‘活戏’演得滴水不漏。换个人,孙权哪会信得这么真?”
“影帝?”
刘晔一怔,随即会意,笑着摇头:“我不敢当。真要论,该是军师才对。”
“昨夜那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,若非事先知情,连我都信了——周瑜真是你埋在孙营里的钉子!”
“哦?真有那么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