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晔伸手一引:“公子请随我来。”
他将孙权引至厢房偏室,歉然道:“陋室简陋,委屈公子了。”
孙权在牢中熬了半天,能有间干净屋子歇脚,已是如蒙大赦,连声道:“有此栖身之处,足矣!”
刘晔见鱼已入网,长叹一声:“公子且安歇吧。我擅自放人,回头少不得挨主公一顿申斥,这就告退了。”
孙权深深一揖:“多谢先生舍身相护!”
刘晔拱手转身,步履从容而去。
望着那背影消失在门廊尽头,孙权嘴角一撇,无声冷笑:“那刘备老匹夫,果真昏聩至此——为招贤纳士,竟连这般虚名浮利之徒也收进帐中,不过尔尔!”
他放下心来,推门进了侧屋,倒头便睡。
一觉酣眠至午后,仆从端来热食,他刚用完,刘晔便又登门,言笑殷勤,举止熟络。孙权腹中嗤笑,脸上却笑意温煦,应对如流。
夜色渐深,他再度沉沉入梦。
忽地,一阵急促砸门声劈开寂静!
莫非追兵杀到了?
他猛然坐起,疾步扑到窗边张望。
只见刘晔披衣而出,揉着眼睛嘟囔:“谁啊?”
“子扬,是我!”
刘晔一听,立刻拉开门扇,笑吟吟道:“我还说是谁,原来是云凡——云卓方兄!”
“大半夜不睡,跑我这儿来做什么?”
云凡满脸春风,压着嗓子笑:“孙策那边,又有动静了!”
云凡?
孙策军的消息?
孙权浑身一僵,呼吸顿住,屏息凝神,耳朵几乎贴上墙壁。
只听云凡得意道:“我那位内线刚传回密报——正劝孙策挥师北上!等他大军渡江之际,咱们趁势截击,一举击垮其主力!”
刘晔脱口而出:“这么说……真能一役定江东?”
孙权伏在墙根,指尖发白,额角沁出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