禽兽!
人家还是个孩子!
跟那惦记别人媳妇的曹阿瞒有啥区别?
一番自我唾弃后,他环视陋室,长叹一声——
怎么就一张榻?
我今晚睡哪儿?
夜愈深,府中巡哨声此起彼伏,终至沉寂。
一夜无事。
晨光破窗,洒在睫毛上,微微颤动。
孙尚香尚未睁眼,腿上剧痛便先一步袭来。她本能想蜷身,却疼得龇牙咧嘴,声音软软发颤:“疼……”
云凡正伏在案几边假寐,闻声倏然坐直:“哪儿疼?”
她缓缓掀开眼帘,映入眼帘的是陌生房梁与云凡的脸,眸中先是茫然,继而警觉迸出:“你是谁?!”
云凡差点翻白眼:“喂,姑娘,救命之恩,不记也罢,总不能连脸都认不出吧?”
“昨夜若不是我豁出命去护你,你早躺进棺材了!”
孙尚香听罢,心头一颤,昨夜情景霎时涌上脑海,登时柳眉倒竖,咬牙斥道:“你这浪荡子,忒也放肆!昨夜竟敢对我……”
话到嘴边,忽又咽住,耳根烧得滚烫,粉颊飞霞,再难启齿。
云凡听得太阳穴直跳。
你倒是说啊!
我昨儿到底干啥了?!
外人听了,怕不以为我刨了她家祖坟、抢了她家祠堂!
忽闻院外脚步如雷,徐盛声音劈开寂静:“主公!您可在?可曾受惊?!”
云凡心口一沉——糟了!
他猛地扭头盯住少女,嗓音压得又冷又厉:“原地不动,噤声!”
“等我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