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说那孙策是江东猛虎孙坚的嫡子,确是盖世英杰!”
吕蒙年方十八,肩宽臂厚,筋骨如铁,急步上前道:“姐夫,孙策虽猛,可比不得刘使君气吞山河!”
“如今刘使君广发招贤榜,您这般胆魄过人、弓马娴熟的好汉,何不趁势投效?”
邓当抚掌而笑,摇头叹道:“你这毛头小子,倒比我还要心急!”
“罢了罢了——咱们这就动身,去会会那位刘使君!”
会稽,山阴县。
一个青衫洗得发白、袖口缀着几块细密补丁的青年正伏案刻简,竹屑簌簌落在粗陶碗沿。
街痞斜倚门框,嗤笑道:“哟——阚泽,又偷人家书来抄啦?”
阚泽抬眼,耳根微热,却语气清朗:“是借,张家夫子亲手所授!”
街痞鼻孔朝天:“抄一辈子书,能抄出米来?抄出衣裳来?”
“还不是饿得前胸贴后背,穷得叮当响!”
阚泽淡然一笑,指腹轻轻摩挲竹简边缘:“君子固穷,心正则安。”
“呸!”街痞啐了一口,“穷酸还满口仁义!”
“真有骨气,怎么不去投刘使君?混口热饭吃不好?”
阚泽眸光一顿:“刘使君?哪位?”
街痞翻了个白眼:“书篓子!连这都不晓得?”
“徐州来的刘玄德!前脚刚拿下吴郡,后脚就张榜求贤——你竟两眼一抹黑?”
“求贤令?”
阚泽眉梢轻扬,温言拱手:“多谢指点,受教了。”
见他既不恼也不辩,只一味温润含笑,街痞顿觉无趣,骂咧咧甩袖而去。
阚泽目送那人背影消失在巷口,指尖停在未刻完的“吴”字上,低声自语:“刘使君……吴郡?”
会稽,高迁亭。
一名魁梧汉子昂然立于晒谷场中央,身高逾八尺,声如洪钟:“我董袭,即日起投奔刘使君!愿随者,此刻便站出来!”
几个赤膊乡勇面面相觑:“董大哥,怎地突然改主意了?”
董袭抖开一张墨迹未干的布告,纸角还沾着泥点:“你们还不知?徐州刘使君已取吴郡、下丹阳,正缺悍卒良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