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凡点头:“那便依计行事。”
太史慈深深吸气,心中默念:若敌军真敢叩关,纵拼得血染青砖,也必护军师周全!
念头一定,他攥紧拳头,大步走下城楼。
宛陵城。
昔日丹阳郡治所在,商旅辐辏,楼台林立,城墙高耸如铁壁。
而今整座城池寂然无声,唯余云凡与太史慈并立城头,凝望天际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苍劲悠长的号角撕裂长空,远方一面赤旗猎猎翻卷,上书一个遒劲古拙的“孙”字。
紧接着,枪尖如林、刀光似雪,数千甲士踏着震地步伐,朝宛陵城疾扑而来。
太史慈指尖扣紧女墙,声音绷紧:“军师,此刻撤走,尚有一线生机!”
云凡不知何时执起一柄白羽扇,慢条斯理地轻摇着,笑意清浅:“子义,怕了?”
太史慈正色抱拳:“慈不怕死,只怕军师有失——您是我军脊梁,不可轻陷险境!”
“当真怕我有失?”
云凡转身,眸光澄澈。
“千真万确!”
太史慈重重点头。
“那你去寻张案几来。”
“啊?”
太史慈一怔,“军师要案几作甚?”
云凡笑道:“站久了腿酸,谁晓得要耗到几时?搬张桌子,好让我坐得踏实些。”
……
太史慈额角青筋微跳:“军师,眼下命悬一线,莫再玩笑!”
云凡却已转身向前一步,袍袖微扬:“正因命悬一线,才更要松一口气。”
“谁先慌,谁就输了。”
“你且下城布防——敌若遣人探城,格杀勿论,不必请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