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已三日未合眼了!”
副将声音发紧,满是担忧。
程普缓缓摇头:“一千铁骑突入丹阳腹地,正横冲直撞——我坐不住。”
“守在这儿,才踏实些。”
副将略一宽心,笑道:“将军多虑了!城内尚有五百精锐,敌军不过千人,强攻?宛陵高墙厚垒,岂是他们啃得动的?”
程普冷哼一声,目光未移:“你不知云凡的厉害。”
“此人用兵,如风似雾,抓不住、拦不下。”
“曲阿那一仗,便是他借着夜色,假作溃兵叩关——一扇门,断送主公半壁基业!”
“再丢一次宛陵,我程普干脆摘了甲胄,提头去见主公!”
话音未落,他目光已投向天际,思绪却猛地撞回一月前。
身为孙策帐下最沉得住气的老将,竟被敌军用诈术骗开城门——这哪是失地?分明是剜心之辱!
这一回,刀架脖子上,他也绝不会让宛陵再易主!
副将瞧他眉峰如铁,便知劝也无用,索性闭嘴,只默默按住了腰间刀柄。
长夜如墨,寒风卷着枯叶掠过女墙,不知不觉,四更将尽。
倏然——大地震颤,似有千蹄踏地,由远及近,闷雷般滚来!
城头打盹的程普霍然坐起,靴子尚未落地,人已立在垛口。
极目望去,两支队伍正分作两路疾驰而来:一支已逼至护城河畔,另一支尚在数里外,马蹄翻飞,尘烟腾空!
程普心头一凛,一股熟悉的刺痛直冲太阳穴——这阵势,这节奏,像极了上回!
他环视四周,兵士们呵欠连天、甲叶歪斜,当即一声断喝:“全军醒神!弓上弦,刀出鞘!”
那声如铜钟撞山,震得火把都晃了三晃,城头将士齐刷刷挺直脊梁。
副将翻身跃起,急问:“将军,出什么事了?”
程普不答,只朝城下狠狠一指。
副将顺势望去——果然,一队人马已勒马于吊桥之外,而远处烟尘蔽月,铁骑奔涌之势,杀气扑面!
副将心头一紧,仰头高喝:“城下何人?报上名来!”
太史慈立马横枪,声如裂帛:“末将太史慈!奉命驰援泾县,不料遭伏击溃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