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凡不慌不忙,只道:
“伯言莫急,我今日携一物而来,且请细观!”
潘璋立时会意,快步上前,双手稳稳托起那只青釉酒坛。
陆议起身趋前,目光落在坛上,眉峰微蹙:
“此是何物?”
潘璋侧首望向云凡,得其颔首示意,当即掀开坛盖——
霎时间,一股浓烈醇厚的酒香如浪涌出,直扑面门,沁人心脾。
“酒?”
陆议略显错愕。
潘璋却已猛吸一口,双眼骤亮,脱口惊呼:
“绝品!”
云凡含笑道:
“不如取些出来,一睹真容。”
陆议连忙吩咐仆从端来数只粗陶碗。
话音未落,潘璋已抢过酒坛,手腕一倾——
一道清冽如泉的液流哗然泻入碗中,澄澈透亮,不见丝毫浑浊。
陆议心头一震。
当世之酒,或果醪、或米醴,十有八九泛白带渣,连名动天下的杜康,也不过呈淡琥珀色。
可眼前这酒,竟似冰泉凝脂,剔透得近乎妖异!
他尚未回神,潘璋已捧碗仰头,咕咚灌下一大口。
陆议亦随之举碗浅尝——
辛辣如火,直冲喉关,呛得他眼尾泛泪;
可转瞬之间,一股滚烫热流自丹田腾起,激得他脊背一凛,指尖微颤。
“烈!太烈了!”
潘璋早撂下空碗,拍案而起,双目赤红,死死盯住酒坛,声音都变了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