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内忧,须从人心缝隙里着手。”
“军情密报有载:云凡在刘备军中,权柄极重,号令几同副帅。”
“既是如此,咱们不妨就在‘权’字上做文章。”
荀彧捻须一笑:
“奉孝之意,是要挑动刘、云二人相疑?”
“正是!”
郭嘉正色道:
“云凡是谋主,刘备却无谋士可用——二人初时如鱼遇水,可久而久之,功高者易招忌,权重者难自安。”
“咱们只需推波助澜,让刘备心里埋下一根刺。”
荀彧眯眼低语:
“不如,先给他加个虚衔?”
曹操立刻接口:
“好主意!干脆以朝廷名义授官,看能否引他来许都!”
荀彧微微一笑:
“依我看,眼下二人信任正笃,硬招反露痕迹。不如先举云凡为孝廉,以‘平吴破寇’之功,擢为六品议郎,敕令赴京听用。”
“他若应召而来,自然皆大欢喜;若托词不来……”
“那咱们就年年升他一级——一年六品,两年五品,三年四品……”
“长此以往,刘备纵使宽厚,心中也难免起疑;关羽张飞性烈多疑,岂会袖手旁观?底下将士见状,更要暗生揣测。”
“时间一久,裂痕自生,无需刀兵,自成内乱!”
“妙!哈哈哈!”
曹操眼见郭嘉与荀彧你来我往,将方略一层层推演得滴水不漏,嘴角一扬,朗声笑道:
“得二位臂助,何愁霸业难成?”
“刘备有云凡在侧,我帐下却有你们二人——区区一个耳阔过肩的刘玄德,何足道哉!”
话音未落,郭嘉却眉峰微蹙,未展半分笑意,只沉声接道:
“主公,刘备之势,终究由他自掌;而我军之局,却须刻不容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