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谁不是从第一次上阵的腿软、手抖、眼发黑里熬出来的?
云凡能撑到吐完还回来议事,已算难得。
刘备亲手扶他落座,方问道:
“卓方,如今孙策缩在曲阿,不敢出城,我军下一步如何走?”
太史慈在一旁默然旁观,心头微震。
寻常君主,最重威仪,少有这般俯身照拂臣属的;
纵是素以宽仁著称的刘备,也极少如此亲近一人。
今日这般,足见此人分量之重!
早先他赴徐州搬救兵时,帐中尚无此人踪影——
这位云凡,究竟是何时入幕?从何处来?
云凡静坐片刻,缓缓开口:
“我军现仅四千余众,另押俘虏千人。孙策既龟缩曲阿,暂且由他喘息。”
“待后军抵达,再定强攻、围困或分兵奇袭之策不迟。”
“他眼下尚未缓过神,咱们不妨让他多想几日。”
太史慈闻言一怔,脱口道:
“刘使君此番……莫非并非专程来援我等?”
刘备苦笑摇头:
“实不相瞒,此行本调精兵万余,欲助正礼兄一举击溃孙策,再顺势取吴郡、会稽为根基。”
“谁料未至丹徒,正礼兄已先溃于曲阿!”
太史慈长叹一声,拳掌相击:
“慈数次请战,愿领兵出城迎敌,正礼公皆按兵不动。”
“这才让孙策连拔数城,势如破竹!”
“只是不知……正礼公退往丹徒,是否安妥?”
刘备朗声一笑,语带宽慰:
“子义有万夫不当之勇,正礼兄却不能用,此败,原是情理之中。”
“他退守丹徒,应无大碍。”
话音未落,帐外忽传急促通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