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含笑点头,目光却落在云凡身后马车上的几只粗陶大坛上,忍不住奇道:
“卓方,咱们这是奔广陵去,你怎还带着这几口坛子?”
云凡眸光一闪,压低声音笑道:
“玄德莫小瞧它们——坛中所藏,乃是安邦定国的命脉之物!”
“命脉之物?”
刘备一怔,眉峰微挑。
“命脉”二字一出,他心口猛地一跳,忙追问:
“卓方,坛里到底装的什么?”
云凡凑近几分,语气笃定:
“此物唤作‘土豆’。”
“土豆?”
刘备拧眉思索,“何物?竟能称得上命脉?”
云凡不答反问:
“敢问玄德,眼下良田一亩,究竟能收多少实粮?”
刘备虽是武人,却素来留心农事,略一沉吟便道:
“北地种麦,十亩上田,顶多收三十石;南方种稻,十亩熟地,勉强四十石。”
云凡心中默算:眼下麦子亩产约三石,稻米不过四石,刨去糠秕壳皮,实打实落袋的,也就两石上下。
秦汉一石约十四公斤,换算下来,一亩地不过百斤口粮。
而土豆呢?
他虽非农人出身,却清楚记得——寻常地块,亩产千斤起步;若水肥得当、地势向阳,翻两番也不稀奇!
折算下来,足足是当下粮产的十几倍!
他望向刘备,笑意沉稳:
“若我说,此物十亩之地,稳产百石以上,玄德可敢信?”
“百石?!”
刘备瞳孔骤缩,脱口而出,嗓音都变了调。
乱世之中,饥荒连年,颗粒无收是常事,粮价早已高过金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