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倘若我军正与袁、曹酣战之际,他背后捅刀——后果不堪设想!”
吕布眉峰一拧:
“难不成,还得斩草除根,把刘备连根拔了?”
“呵呵……不必如此。”
陈宫抚须而笑,眼中精光一闪,俨然成竹在胸:
“不如趁此良机,与他歃血为盟,南北呼应,并昭告天下!”
“他既以仁义自居,结盟之后,岂敢轻易毁约、挥兵相向?”
“有他在南边镇着,我军便可毫无后顾之忧,全力西进!”
“好!公台此策,高明至极!”
吕布英气逼人的脸上笑意未消,却又添了几分思量:
“可万一……刘备不肯应盟呢?”
陈宫捻须低声道:
“他若真图江东,粮秣必紧。”
“咱们便以结盟为名,重金厚馈——粮草辎重,管够!”
吕布略一沉吟,颔首应下。
实话说,拿下徐州后,仓廪充盈,眼下最缺的不是米粟,而是身后安稳——好让他腾出手来,专心收拾曹操与袁术。
“就依公台所言!刘备若肯结盟,便是我军南面铁壁——既替我们挡袁术,又省得再提防一个强敌!”
“来人!速请刘备使臣入见!”
陈宫闻言,长须轻拂,笑意深浓,满面从容。
不多时,简雍跨步进了府衙。
朝吕布一揖,开门见山道出刘备欲取江东、暂息干戈之意。
话音刚落,吕布与陈宫目光一碰,彼此心照,皆浮起一抹笃定笑意。
吕布霍然起身,朗声道:
“唉——我与玄德本如手足!只因张翼德鞭笞我岳丈,我才不得已替他讨个公道!”
“自入主徐州以来,每每思及此事,心中愧疚难安。”
“今玄德遣使修好,我岂有不应之理?”
简雍腹中暗骂:这厮脸皮比城砖还厚,睁眼说瞎话竟说得这般顺溜!
嘴上却依旧含笑,拱手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