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的?等醒了再说。
门一关,糜贞还僵在原地,像只被阳光晒懵的雀儿。
这位先生……怎么比山涧溪水还顺溜?
次日天光初透,檐角鸟鸣清脆,暑气却已悄悄爬上窗棂,烘得人额头沁汗。
云凡翻个身,睁眼就知再难入梦,索性坐起。
刚掀开被子,院中便传来一阵叮当脆响——铁勺撞锅沿、木瓢刮陶瓮、柴火噼啪爆裂,热闹得紧。
他纳闷披衣出门,抬眼便见一个穿粗麻短褐的女子在院里穿梭不停。
布衣虽旧,裹不住一身玲珑曲线;瓜子脸儿清秀,眉眼如墨染,唇色似樱初绽——活脱脱一副画儿里走出来的模样。
糜贞一见他露面,立刻展颜一笑,声音清亮如泉:
“先生醒了?粥刚滚上锅,再熬两刻就好!”
嗯?
云凡一愣,脱口而出:
“你谁啊?”
糜贞掩唇轻笑:
“先生莫逗奴家了,昨儿不是您亲口允我留下的么?”
“哦——哦哦!”
云凡一拍脑门,恍然大悟:
“原来是你这小叫花子!”
“昨儿黑灯瞎火的,竟没瞧出是个姑娘家!”
夜里影影绰绰,只记得她缩在门廊下啃冷馍,哪想到白日一照,竟是这般人物。
糜贞脸颊腾地泛红,忙低头福了一礼:
“先生快去净面梳头,早饭马上端上桌!”
“嗯……行吧。”
云凡略一挑眉,并未多问。
乱世流离,多少簪缨子弟一夜之间沦为乞丐,不足为奇。